Le Spleen de Paris
2026
黑天鵝向日葵沒有一般向日葵的燦爛金黃,比較像大地燃燒後留下的餘灰。用乾燥繡球承接著基底的重量。帶刺的栗子果實、及乾燥山防風以枝條向上延伸。
介於花束、雕塑與荒野之間的表達。
腦海中的畫面是波特萊爾詩中那一群背著巨大怪物無目的向前走的人。
波特萊爾《巴黎的憂鬱》原文
(Charles Baudelaire “Le Spleen de Pairs“)
「在廣闊而灰暗的天空下,在塵土飛揚、沒有道路、沒有草地,連一根蒺藜、一根蕁麻都沒有的大漠裡,我碰到許多駝著背走路的人。
他們每個人都背著一個巨大的怪物,沈重的像一袋麵粉、一包煤炭,或是一個古羅馬步兵的行裝。
然而,這個可怕的怪獸並不是一個不會動的重物,相反地,它用具有彈性和力量的肌肉緊緊摟抱和壓迫著人;用兩隻巨大的利爪抓住背負者的胸膛; 用異乎尋常的大腦袋壓在人的頭上,就像古代的戰士想用來恐嚇敵人的那種可怕頭盔。
我問其中一個人,他們這是去哪裡。他回答,他什麼都不知道;不僅是他一個人不知道,別的人也不知道。但是很顯然,他們的確是要到某個地方去,因為他們被一種不可抗拒的行走欲所驅使。
有件怪事值得注意:在這些行走者當中,沒有一個對吊在他們脖子上和貼在他們背上的兇惡怪獸表示憤怒。他們似乎把這怪物當作是自己的一部分,所有這些疲憊而嚴肅的面孔都沒有露出絕望神情;在憂鬱的蒼穹下,他們的雙腳跋涉在和天空一樣悶悶不樂不樂的塵土裡,臉上是逆來順受的表情,就像命中註定要永遠生活在希望中的人那樣。
這支隊伍從我身邊走過,消失在遠方的霧氣中,地球圓形的表面擋住了人們好奇的目光。
有好一陣子,我執意要弄懂這種奧秘;但過沒多久,不可抗拒的冷漠向我襲來,這深深的疲勞感甚至比那些被怪物重壓的人們更為沈重,我被那漠然的不關心給壓垮了。」
(胡小躍譯/方舟文化出版)
材料|黑天鵝向日葵、台灣栗子、山防風、乾燥佛塔繡球
Materials|Helianthus annuus, Taiwan chestnut, Echinops grilissii, Hydrangea
Technical details|花泥插著
尺寸|30(L)*25(W)*50(H)cm (不包含花器高度)